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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雨大了起来,喷溅在窗玻璃上,一片混沌。正如他的心,斑斑点点,交织着烦躁与惶恐。

          他不停看时间,很久了,雨下了很久了,可是她一直没有出来。

          他突然很害怕她就那么离开他,不再回头。而他像一个被遗弃的孤儿,任风雨剥蚀。

          他拿起手机拨电话,可这人的手机打不通。

          他摔下手机,又等。

          等是一个贪婪的虫子,压不住,一会就抬头。

          他捧住头。

          又拿手机。

          这样的无用功不知做了多久,终于看到了她。在雨雾中一块灰色的小影子,渐渐浮凸出来。

          他摔门下车。

          “别,别过来,雨大。”她叫着,又急匆匆跑。

          他不理她,跑过去,一把拖住她,气势汹汹说:什么情要诉这么久?

          “上车吧。”她虚弱地答。气色不好。

          他闷了下。

          到车内。他要脱毛衣给她擦脸。

          她阻止,“你病着。要着凉的。”

          他本不管,脱下来,给她擦。看到她眼红红的,怔住:你哭了?

          “没。是雨水。”

          “骗我。他依然能这么伤你?”他把手里的衣服一握,恨不得捏成一滩软泥。

          她咬了咬唇,忽婉转一笑,说:你吃醋了?又用手捏捏他的鼻子,说:头低一点。

          “怎么?想吃我豆腐?”

          “谁还想不成?”

          “恩,来吧。”他偏过脸。她亲了他一下。说:我喜欢你。

          他叫:不行,程度不够。

          “别得寸进公里了啊。”

          “说不说。”他呵她痒。

          她躲,窄小的空间自然躲不了,说,好,我投降,英语行不行?

          “不行。你是中国人,我也是。”

          她张口想说,却忽然说不出。

          爱。

          是的,她不是第一次说,曾经她对陈剑说,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。她丝毫不怀疑自己当初的真挚。可是,时间之后,她又爱了另一个。

          爱,有必要说吗?说了,又能证明什么?

          她于是笑了笑,说:攒着。

          他还想逼,手机响了。他接。是他母亲。要来看他。

          “哎呀,妈,没事了,别来。……跟你说我已经好了。我自己会叫吃的的。……好好……”

          她看向他:“你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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